牆縫裡的兩朵花(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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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學時若瑛收拾著三民主義的課本,看到婉楓裹著紗布的膀子,她覺得很心疼。雖然後來經過診斷結果,只是瘀血而已,但她手部活動仍然不便,常常需要把手臂懸空避免碰觸的劇烈疼痛。若瑛因為一直焦慮著她,連課堂上老師講什麼都進不去她的腦海裏面。

若瑛突然又想到婉楓深夜發出來的「疼妳」兩個字,雖然不知所云,但感覺婉楓似乎也想要傳達些什麼。心想,還是放學後去看望她好了。

「我今天可以來妳家一趟嗎?」

「這個……」婉楓心理疾呼:啊啊,昨天傳來這種尷尬的訊息本來不想被她知道的但她還是追過來了。怎麼辦,但現在也沒有退路了在這種節骨眼受這種傷。

於是婉楓只好害羞的答應。雖然若瑛覺得婉楓的表情有點奇怪,但只是覺得可能只是對友情的深切反映不敢說出口,也不疑有他。

若瑛進到婉楓的家後,便連忙進入廚房,說:「我幫妳準備一下冰敷的冰枕。」

婉楓一個人在她的房間,想著:

「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她,還是昨天百合作品看太多一陣糊塗了。但她是我喜歡的朋友,這種感覺好像不是假的。如果是真的,跟她說了會不會嚇到她?」越想臉越紅,但情緒卻還是難以控制。

在心思陷進去泥沼的時候,正好若瑛到來:「妳的冰枕來了。」

但若瑛看到婉楓一臉泛出紅暈,覺得有點奇怪。

「要我幫妳冰敷嗎?」

「不用了,我自己來……咦?」

若瑛輕輕抓著她的手臂,一邊帶著開玩笑的口氣說:

「有的時候,妳需要別人推一把,才能實現妳想要的東西吧?」

她把裹著毛巾的冰枕輕輕放在婉楓的肩膀,繼續說:「妳不是不想要,但有時候會沒有信心,不知道該怎辦而猶豫不決,對不對?」,一邊捏一捏婉楓的手。

猶豫不決、推一把、想要的東西……。

婉楓的情感的栓子好像被拔開了,就像噴泉一樣,突然汩汩湧上來。

顧不得肩膀的疼痛,她轉過身來,拉著若瑛的手,牽到自己的脖子下說:

「摸我。」

「!?」

若瑛突然又想到「疼妳」這二字,她心頭一驚。

難不成她已經心動了?

只是若瑛後來轉想,婉楓可能比較專注於軟體開發等興趣,對朋友感情約莫不太強烈吧。她可能只是想表達友愛的情誼,但非用常人的方式,畢竟她的個性有點特殊,光聊的主題與方式就和別人不一樣嘛,不要想太多。於是若瑛撫摸著她的耳朵和臉頰,一直滑到脖子,帶著憐惜之心。

「沒關係,沒關係。妳昨天晚上打給我的那兩個字……」

「?」

「妳是覺得我是很好的朋友吧,想要照顧吧。」

「不過,一直都造成妳的麻煩,而且我講話有時候會在固定的話題打轉,不知道該如何說話。但謝謝妳一直提醒我、陪著我。」婉楓應。

「我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友情的界線,但我很想要擁抱妳……」婉楓的面貌漸漸變紅,從脖子傳來的觸感強烈的衝擊她的理智。

婉楓輕輕的抱著她的腰,換來了一陣疑問的低叫。

「就像沒有牆一樣的接觸。」

婉楓的頭傾著她的臉頰,輕輕的啄著、啄著,就像低語一般呢喃。

若瑛驚愕的想,難不成她真的愛上若瑛了?但此時若瑛被輕輕的推到床上。

雖然這樣做有點感到奇異,但應該不會很大的影響吧?一點點好奇、一點點渴求、一點點恐懼染了心房。

「我也希望能和妳一起……」若瑛一面輕撫著婉楓的頭。婉楓跪在若瑛的腳前。

「一起走吧?」婉楓輕輕的摸著她的腳,一陣溫暖的氣氛也漫溢、沁入婉楓的心窩。

然後她那纖細的指頭經過她的腳踝,緩緩往上撫摸。微微的喘息、熱烈合拍的心跳驅散冰枕的涼意——

就算外頭刮著呼呼的東北季風,並下著點滴刺骨的冷雨。

續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