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〇四五(二)

(最近更新:2015-05-24)

(接續第一之一章

「為什麼這隻手杖能夠趕狗?」看著這把細細卻富以前達不到的流線風紅色手杖,我問。

「這是最近出來的一種科技啊,會放出人感覺不到的超音波以及討厭的化學氣味,還有高頻警示音,野狗就不敢過來了。」她回答,「還有發出緊急求救訊號以及收音機的功能。」

「好方便啊!」原來科技已經衝到那麼前面了,「真好……」

她卻皺著眉頭。「只是更多差太多了,老實說,我多麼想要守著你那個時代的科技。」

二〇四五(一之一)

(最近更新:2015-05-20)

(接續第一章

但是,就算跑到雙腳要從身體分離,身後惡犬,叫聲卻越大、踐地聲越重;眼前道路也越來越彎、越變越長。

「哇啊--!」眼冒白光、額重磨地上,重摔頃刻,腿不從心地癱了,噬血嚎叫簇擁而來。

{rb|死矣|SÍ--AH}!

別吃我啊!

近日雜感

不知道我於網路上直盯盯的漫遊時,是在真實的世界還是虛幻的幻影?而感覺自己是真確的在網路上,抑或虛浮於現實間?雖然人生就如一位傳道者所言,是苦、短、空,但對我們某方面也是實實切切的吧?至少不禁的咳嗽、拖肉軀常向斗室的疲憊,是真的,在這特定的時空下。

暮春雜感

巔峰悶響
凜冽成千條長針
扎入肝旁
血赤生機、水澄夢想
流成高峰沛泉
卻囁嚅的嘶啞

煢然齒輪

敨放 (tháu-pàng) 佇前

(更新日:2026-07-25)

對拄別細漢[-]彼冬
[ínn][suah]入去白色的制限
色水愈濟 出賣愈深
lè-suh (lace) 軟幼 相縛絚絚[ân-ân]
胸坎的意志
束縛[hām]視線千萬 無形帶殘忍
比並中 揀掉家己的自由

少年家[tiô]起來投籃 無牽無掛
阮卻佇無光的綿柔監獄
只有所哭的汗水 [tuànn]做紅紅的疹
佇間仔內用癢疼控訴
邊仔壓迫的繏巡[sǹg-sûn]

敢講[in]的軀體較袂[siânn][--gún]
只是虛權崁牢自覺
嘛踏阮 夯輕輕的重枷

彼工青色的冊
閣逼阮扛一支無平的時
對遠遠个寒冷 不滿若火[piak]
趁海風燒[kah]這岸
脫離跤帛[kha-pe̍h] 毋通再[phīng]
靠勇氣足足,飛佇青空中
[lua̍h]陽春个燒烙

就算面對無知的輕薄[khing-po̍k]
漚去[àu-khì]框殼[khing-khak]

雙翼是青色的(第二章,睏袂去的彼暗)

接上章

到底她那時在想什麼呢?

為何捧著一份珍惜,吐露守護的諾言,更撫著我的手……此際星光、皎月尋不著的暗時,只有春天的小雨零落於校園,連著心緒,叮咚得我翻來覆去,就算室友已進入夢鄉,但仍然在空寂中徬徨。

不久前回去時,她竟保持著原有的距離——就算我送他一盒奶茶,也未有流露親暱。這算所謂的革命情懷嗎?但也沒有如此的悲烈;當然也不可能是泛泛的點頭之交,若真是,踩線也太犯規了吧?朋友情誼不算的話,應該只是太熱情,還是……?

不禁輕敲著額,妳到底在想什麼啊?竟然想到有意思那面,內心小劇場太會演了吧?

只是,之前沒有這樣的心動,為何在這時卻有這樣的期待,好像一點一點滲透到我的心……

「嗚——嗚——」手機突然低吟。

啊!DM(私訊)來了!為何偏偏在這時候啊,我搆到手機,一望:

Yukiko1130_:「謝謝妳那時陪我啦!^^

抱歉,我今、明兩天有研究室的工作待處理,明晚我再去那邊守一下囉。」

小心翼翼的,我打著字,密捉著棉被,生怕室友被光芒強押回不情願的現實:

「妳在客氣什麼啦w
禮拜天晚上的話……」

奇怪,為何週日晚上有一種不安的直覺?

不要想太多啦,最近焦慮的反應而已吧,一直想也解決不了半點問題:

「可以啊,晚上 9:00 台大醫院出口等妳喔。早點睡吧。」

「嗯,我馬上睡。」

收了手機,好像眼前的憂慮卸下來一樣,吁口氣,我隨著混沌波浪搖曳,沒入安穩的夢中,Yuki姐應該也進了夢鄉吧。

約定的晚上,我出了台大醫院站。左邊磚紅色的醫院,除了大門處,盡都壟罩在黑暗,遠方的新光大樓,樓頂放著幽幽的燈光;街頭的青年來來往往,卻飄著沒見過的徬徨。快九點了,黑夜完全籠罩。她突然自人行道的遠處跑過來,嚇我一跳,果然那麼熱情。

「妳知道有些人跑去行政院那邊的事嗎?」

「咦咦!之前不是困在攻行政院或不攻的矛盾嗎?他們直接衝了!」

「好想過去看一下啊……」她滿懷期待。
  
天啊,怕會……我按著她的肩,雖然因為身高差,應該是扶著:「妳看,現在行政院的院長不是王金平,是江宜樺啊!自稱自由主義者,卻白海豚到兩岸金權至上主義的馬英九……」

她卻無掛無慮的笑說:「哈哈哈!白海豚也可以轉品為動詞,真不簡單……呃!」還好她從笑點逃出來了。
  
「……妳認真一點啦,」我皺著眉頭,「我 google 得很清楚,這個行政院啊,對街就是警政署,旁邊還有一片容納的腹地,要集合爪牙太容易了,失敗的機率很高。」或許她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吧。

「那不然我們過去不能沒有你的天橋,看發生什麼事吧,再打算吧。」

「不能沒有你?妳是說行政院旁邊那座?」我試圖猜著。

「嗯。」幽影下,她散出神秘的笑容,再度牽著我的手,雖然還是有點……微妙的感覺,襯著昏黃的街燈。

在千窗閃出冷寂螢光的白色巨塔前左轉,中山南路上兩排鵝黃色的街燈映照著椰林,也暖著兩旁鼎然的人潮,以及對街表達政治訴求的根根大旗。

偌大的字句、對比高的排版,鮮明的訴說著他們的立場,雖然有點想要疏遠他們,卻又有點同情,有點矛盾。他們的訴求的確有點突出,但我們不更做出更激烈的舉動嗎?他們最多只是在立院前或公共場所集會啊。又好像 Yuki 姐某方面有點大膽,但也是有她的理由吧?

只是不待我臆測,已經登上慘白的陸橋了。

往右望,監察院簇著一批民眾,應該是要去行政院聲援的吧?但左邊行政院罩在一片黑暗之中,路口旁圍著嗜血的拒馬,鐵藍色的盾殼擠成國家機器的酷寒,雖然還未到包圍忠孝東路的狀況,但……

「不妙!」突破了矜持,忘了路人的存在,我大喊。

「真的嗎……」她聲音也有點游移。

「嗯……這裡是大路口車多,警察比較不易大量進入的。但連這都開始派駐,想必已經開始準備好包圍了,只要一聲打人令下,流血跑不掉了。」我試著勾勒出恐懼的根源。

「希望這不是真的!」她有點激動的大叫。

「可是,我們該怎麼辦?他們的確很熱血,即使面對這種風險也不怕。但他們一定……怎麼辦?」鼻子開始飄來酸澀,我低著頭,希望不要看、不要看啊,Yuki 姐……

「我也很想去啊!」音量尖而大,不是責罵,倒像希求——可惡,我們太客觀還是太怯懦了……

我輕抱著,勾著她的手,連著安慰,許個溫柔的小承諾:「先回立法院吧,看情況再決定好不好?」

回去的路上,我看著她的面容,陰影更襯托著鎮靜下的不安,或許已經盡力的冷靜吧?但恐懼為何仍不自持的黏在心頭,她看到想必會更焦躁的。冷冷的柏油路補著話語的空白,我不覺想到一首突然流行的歌,從幾年前到 3 月 23 日:

「佇這个安靜的暗暝,
我知影你有心事睏袂去,
煩惱你的未來欲對佗位 (tuē) 去,
幸福佇佗位 (tó-ūi)……」

接下章

雙翼是青色的(第一章)

接上章

(最近更新 2015-03-11)

  「唧、唧、唧、唧……」
  
  公車緩緩的起行。雖然粉紅色的車內,氣溫比冬風冷雨佔據的窗外暖和,但熒光燈卻冽然的照著,引起陣陣悵然。不可以……這時候,不應該如此消極,怎能迎接要來的挑戰。
  
  坐定司機後的椅子(後座總覺得令我不安),側望他鄉絢爛的招牌,想偷逃心緒、時局的晦澀一陣,卻瞧見窗角的小四方——兼業者另類的 logo——湧出諷刺,帶著一些荒唐:
  
  一大片刺目的猩紅撐炸它,彷如望框外出血,也衝像左上黧黧的墨藍,逼它無路可退。然而,它的利銳光芒仍張舞僅存的零丁利齒,縱使中央的日漸趨暗淡。看著看著,連苦笑也擠不出來。
  
  此時,巴士吁吁的上坡著,窗外的街道也脫去絢麗,好像衝向虛寂的深淵。心一震,卻震出她的溫暖、那煦然的笑倩。與其說似寒冬的明燈暖心,不如說若初夏的朝色,送來溫熱的薰風,卻呈現一派清爽直截的青蒼長空——細嘗的話,也帶有鳳梨的甜呢。
  
  只是,淺薄的我還是忍不了鳳梨的酸利扎唇,鑄下凝鎖的愁雲,隔離悠然的她,自孤獨的我。好像那時邂逅時台北的天空。是說 Yuki 醬,當今會不會在那兒?
  
  
  
  有說,人在世間,就像旅客在車廂上(如果她在旁邊的話,應該會莞爾一笑吧)。車上的分秒,常常見到不同的人,臨及復遠去。只是我又想,車上有時會發生突發狀況的,不論事件大小,總是湧來四圍的乘客相探詢、關心、悲傷,甚至興起共同的情誼,成為旅伴。
  
  那時我剛入推沒幾個月,台灣也發生了突然的大事——既歷史而當下——頃刻的粗魯時就欺凌了被代表的大數,像傳說的惡龍跺著議堂、叫囂於立法院,只是一群同學,無論我校友校,自靜寂的夜裡頂著警察,衝入議場,吶喊沈痛,震響許多的人麻木的耳膜,那時我也嚇了一跳呢。
  
  瞬間,推上的訊息源也震出汩汩的湧泉,原本徐緩如歌的TL (timeline) 頓做RT的滾滾洪流,或一針見地的評論、或四面八方的觀察、或紛雜而栩然的報導,更見到迢迢未識的推友。可是其中,沒有像Yuki姐那樣的深刻。
  
  幾天後滔滔的時間線也把我沖出宿舍,在星期五的下午,不管身體扛著直直關注疲憊,搭著擁擠的捷運,出了川流的善導寺站,好似掙出泥濘的海豚,用稀弱的力氣掏出手機,啜一口自由的消息。這時只見頂端推:
  
  「由季子 @Yukiko1130_ 10s
  已經到了善導寺2號出口了。#CongressOccupied」
  
  望著門楣鮮明的黃底2,差點喊出「難不成就在這裡!?」,那位幾天前才認識的推友。
  
  倏底轉首,見登階的人群中,一位姊姊吸引我的注目——理著一頭清新而俏麗的短髮,連著短短的瀏海,略修長的臉龐透出晨曦的朝氣,好像未減褪似的。套著湖水似的蔚藍夾克,透過穩重的棕灰鏡框,望著掌中方寸的螢幕,現著親近的藍色推特icon列……
  
  「Yukiko!」
  
  啊呀!我真笨,為何如此魯莽脫口,在熙來攘往的甬道,在數十根視線襲來的瞬間。要捂著臉嗎?還是低頭離開?好想在一秒內隱形不見。
  
  只是她沉著的轉過來,不帶著尷尬的問:「請問,妳是不是……?」
  
  細聆,語調似乎帶著一些驚訝,卻隱約透露出逢故人的喜悅——縱使相見不過去年冬天起,且只是於推上聊著生活、一些心情小語及趣聞而已。有些奇特,卻有些暖心。會不會是很少有人給我這樣的感覺呢……。
  
  「我是推上的小思啦!」不自覺單純的說。
  
  「那……我們過去吧?」
  
  真的要過去嗎?到底自己自小不太習慣被他人相邀,感覺自己還是太內向呢。而且我也只是看一下下而已。只是……真的只是一會而已嗎?
  
  「一起去的話,討論起來會更有意思吧?畢竟這是大家的事嘛……」
  
  她湊近我,帶著一彎淺淺的微笑——是我在孤寂的生活中未曾見到的,脫離現實的利害、更像清甜的招喚、甚至咒語。心又飄到鼎沸而透著未知的人群……
  
  於是,輕輕移動腳步,緊而不迫的跟著行,不帶半句話。天邊層層的雲霧透出一道亮光,撒向前方的忠孝東路,以及對頭素樸而肅殺的行政院。
  
  
  
  拐入鎮江街,許多的同學、青年在街道與柏油路聚集成壯觀。不論性別、學校、專業,都散發出堅定的眼神,在向晚前的略淡天色下。我們和不少的同學討論著未來社會的變化、rule of law 與 ruled by law 的對比、兩岸糾葛的政商關係,以及昨晚人社科系教授的活講座,雖然比在推上還更具有互動性與參與感,但對話卻更漫著緊貼在旁的焦慮,也轉回昨日飆車族擾亂與對警方的矛盾。
  
  「……現在他們不動,我們不動的境況,覺得不好一直期盼。」同學眉頭細鎖續說:
  
  「超擔心當前的政府又像那時候一樣,一面假意放廣播哄民眾,另一面趁機鎮壓,不分青紅皂白……」
  
  由季姐不待其說完,急插話:「現在的政府敢像二二八濫殺(OS:她講的還真直)應該不可能吧,旁邊看戲的人中同情我們的不再少數。只是,我還是會擔心……」
  
  「Yuki,擔心什麼呢?」我問。
  
  「萬一那些堅信表面秩序的,以及看戲的覺得無聊,就會開始罵說佔用道路、干擾民生啊,甚至暴民、文革啊,就算馬卡茸直直耳背,只知道要陪九十老媽吃飯,到最後還是能一網打盡,我們就白站在這了不是嗎?」
  
  那位同學想一想,說:「個人是不擔心暴民什麼詞啦,畢竟只是統治者的自以為,被臘肉導演的文革槽點更多,先不說了。
  
  可是現在不杵在這裡,而反攻總統府、行政院的話,到時縱不管自稱中立的,政府就有藉口打人,或贈送我們免費的『水上樂園』門票。」
  
  「根本是兩難嘛,而且總統府戒備森嚴……。」我不禁跟著咕噥,突然腦袋綻出一個疑問:
  
  「欸,萬一噴水車真的進擊過來了,妳們會怎麼辦呢?」些微期待這二位會如何回。
  
  那位陌生的同學俯首想半晌,說:「如果他們敢這樣做,我想還是先低著頭免得眼球沖掉,鴿子要拖就拖吧!」
  
  Yuki姐悠望著街上的五色人潮,倏地微笑。一襲藍色似乎顫出光影微微,含著溫和的表情,移目望向我,輕說:
  
  「如果有值得保護底人,我會先盡力用身體掩著她,至少讓她少受一點。」
  
  守護的人?在心中我默念著,多麼有安全感的詞啊,但她所指的是誰呢?會不會是同行的姊妹伴,應該不會是……
  
  這時她輕挽著我的手,柔和的否決猜測。彷彿浸在更密的情絲中,她那赤誠的笑顏予我更大的悸動,似絲縷包覆著我,甜得難以喘息,卻無一絲窘痛。但為什麼她要願意為我?我只是認識她沒幾個月,好啦reply是有多一點的推友,只是她這樣值得嗎。或許她只是表達革命情懷,我為何竟翩然遐思。
  
  奮力脫離這種悅然的困局,我有點尷尬的接說:「妳保護的人,我相信會把妳的關懷繼續傳下去的吧!」感覺臉上的滾熱退一些了。
  
  「真的,」同學臉上的灰暗被話語拂掉,綻出生機的笑容,似乎擴及眼眸似的。突然他視線一轉,望向立法院議場頂端,伸手指:「你們看!」
  
  頭一轉,一行黝黑而鮮明的大字,大聲吶喊「當獨裁成為事實,革命就是義務」,在樸白的議場外牆上,雖寥寥數字卻沉入我的心海,迴出波浪。
  
  天頂的雲霧被黃昏浸漬的更灰,但欄上的太陽花與 lily 朵朵,卻鮮明的在冷冰的圍牆、殘酷的蛇籠上搖曳,更鮮明的見證著。

接下章

旅前之辯

(2014-03-13:修正篇題)

又是一個普通的禮拜三晚上。我 routine 式的從老舊的辦公廳轉回狹小公寓套房。訝異卻出現眼前:

原本老在公司加班到 9 點過後回來的室友小張,拿著一包行李和超商取來的車票夾——掛著比平常更漠然的面色,孤伶伶的行出房門。

嚇得不假多少思索,喉頭逕問:

「明天不是要上班嗎?你要出差?」

「只是請個假,思考一下人生……」聲調含著以往未聞的沈重,合著疲乏。似乎有什麼不尋常……

烏青下的迷失小熊

其他更新:2016-11-14
(觀烏青詩作與南屯鎮平庄迷失小熊有感,公有領域授權)

房屋棟棟聚斂
金錢買來
汽油驅動
推土機趕走
白鷺鷥換麻雀
啼鬧向著黎民
流血汗為貸款
如同黑洞
來自房屋棟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