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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書社論一篇

原載於 2016-01-26 的《民報》論壇,自撰題〈脫離無形軍營之路〉,潤掉誤字錯句等後,於 Episode.cc 上改題為〈拆軍營時,眺另軍營〉。

大選已經過約一個禮拜了,不論其中有許多荒唐、噴飯,甚至令人震怒的部份,都隨著較壓倒性的開票結果而結束。然而,大家應該也聽聞有些人(多為中老年)對結果不以為然,且認為那些反對者只要抗議、來亂等顛覆秩序的行為,就能獲得大選。他們對於選舉的結果的確很主觀解釋,而許多年輕人應是一笑置之。然而,為什麼他們會藏如此之見,在馬政府施政使民生、薪資、社會,甚至台灣的尊嚴有口皆悲、人人喊罵的情況下?如果他們能和當權者雨露均霑,吾人還能理解,然而他們多不是。

或許和其中多數的中年人將黨國體制於類似軍事化的方式內化,甚至傳予次代有關。

就像以前軍隊那種全控機構,外界的資訊多少箝制,內部的次文化規條和思想灌輸,卻是無所不在。不守規則(無論明暗善陋)的人會遭受不一的歧視、處罰甚至不公檢審、「被自殺」,但只要菜鳥經過各種合理的要求和多種不合理的要求,就能成為老鳥,獲得之前無法享有的權利。

同理,雖然台灣戒嚴時期並非像北朝鮮那樣,「先軍政策」特別嚴重,但在那段以「反攻大陸」為名,行維繫蔣政權統治之實的一黨威權統治下,軍訓教官深化政治活動,異議分子或是被誣告羅織者,其和親友家屬輕則挨關切訓斥、重則遭凌虐暗殺,只因為違反當局的不公規則,即慘遭司法警政的迫害。社會籠罩在凜然、齊一的慘藍下,就算偶有冒險的黨外資訊,終海量培養出批批敬畏聖上、問一不敢答二的軍中小卒。他們認為黨、政府、大中華民國是三位一體,不可分裂的,就算這種思潮而今淪為笑柄,仍能催票;他們相信喜馬拉雅山仍能指引夢想,縱使藏人的自焚視若無睹。

可因冷戰、經濟外援以及產業政策所致,台灣提早搭上高經濟成長的火車,只要經過這段磨練操練,該給的恩惠還是會給,因此不少人民也沒有過大的怨言,甚至懷念——一如常提當年勇的退伍男人。他們聲稱整個結構不合理的虐待、支配是習以為常,甚至為不義的上峰,披上假意的中立面具當喉舌的無薪義工,大喊:「只要能混口饅頭吃較好,其他的陋習還是休管吧!那些菜鳥、白目叫來叫去,只是來亂的,不長眼應該被處罰嘛,整個社會不就這樣,這樣的和諧不是很好嗎?」

然而,台灣不可能是自絕於世的軍營,仍受國際政經社會影響。就算自黨外運動、解嚴到後來的人權改革以降,還是有許多反對的聲音,但隨著全球化、產業問題以及裙帶資本主義的加劇,導致許許多多的菜鳥開始質疑這個仍未全破的軍營框架。洪仲丘冤死於軍中的陋習,點燃了眾多台灣人追求自由的力量,直到普照這個大軍營的四角,然後牢籠漸漸的瓦解。後續社會運動更仆繼喚醒許多的人,不再一味服膺這個架構——那個甚至連說「我從哪裡來」都無法保障的框架,終驚人了投票結果。

本選戰票數懸殊無疑是對國民黨,甚至其延及至今的台灣社會政治架構投下不信任票。但低投票率,可能只是表示許多人對體制失望,然不敢直接反對這個內心服膺的制度。而隨著新政黨的執政、國會的洗牌,社運的動向會如何發展、以前的積弊是否真能夠改革,將台灣人從無形的軍營中完全解放出來,也是我們需要積極關注的方向。

另岸,中國也走向如台灣以前經濟高度成長,但政治思想卻高度剝奪的軍事化統治。那國度,單純舉牌抗議也會被拘捕、網路長牆越封越密、同情台灣處境與自由民權的聲音更受限制,反倒黨國政治教育抓得更緊。最後培養出近日批批翻牆東征的中國網民,一面口說就算人滾地留也要統一中國,卻一面稱只要顧好肚腹,其他關聯既得利益趙家的政治議題漠不關心。這和那些甘為黨國兵卒的思想是否相異?我們的下一代該關入這種超大型軍牢,成為紅色霸權的小兵嗎?

二〇四五(十二)

(接續第十一章)

沛恩仍然步步襲來,但我已經無路可退時,除了「小芬救命啊」、「可惡為什麼我要讓沛恩跟」和顫抖外,別無反應。

突然她問了一個問題:

「你是哪所學校的學生?平常你都是如何上學的?」

東原語(人造語言)草稿

(最近更新:2017-12-26)

最近將某個想像的架空島國東原國的語言大致擬原型了,雖然其間的內容一改又改。當然這國可做小說背景,但現在只是空想而已。

相關的詳細請參考大綱草稿 (ver.0.10; PDF, ODT)。舊版有錯誤先修正。

現在已經創立了東原語維基,未來的東原語內容以之為準。

雙翼是青色的(擱筆之言)

(接上章)

老實說本文只是一篇以前想過的試驗性質作品。只是到最後還是覺得自己實在力有未逮,不只是性別與文化的差異限制,自己對人情的關係琢磨,以及更重要的:自己的內心承受力很難勝任。

要說當初為什麼想寫這篇,其實印象也是有點模糊了。最近看了一些 yuri 作品而興之所趨,還是自己沉湎在網路上的經驗,以及對近來社會情勢變遷的感懷或許是原因,但現在我又想到一個了:不希望該類型只限於描寫小情小愛,而是描寫能結合疼惜家園的大愛吧。當然可能是拙者比較重視這離生活比較遠的一層。

其實後來想寫的部份,應該是 Yuki 和小思在網路上認識的經歷、以及從太陽花運動後開始的面姬(?)之後,而開始兩人的興趣結合,並結合旅行和一些時事的變化來發展關係。然而,過程也有齟齬的時候,甚至小思家裡發生事變,又面對生涯規劃的問題導致和就職的 Yuki 間的爭吵。然而,後續復合已經是在外在局勢亦急轉之下到和 PRC 簽訂協議後,再次於社運上見面的事了。然而,其中一位為了避免另位腹痛遭受政府用殺傷力更強的橡膠子彈(或其他武器)打擊,捨身肉身阻擋,造成手臂被迫截肢等等。最後被保護者帶著歉疚與愛許諾一直照顧她,就算翼斷了也還是彼此扶持,在灰暗的天空下仍展現出清新而溫暖的青色光芒,收尾於劉劭希的客語歌〈青鳥詞〉。

然而,因為當今大選結果的不穩定,有一種方法是其當成未來某個平行世界線下的情景;另種是將日後的情節推遲數年。但自己考慮一陣後,不知何時才能繼續填坑了,歡迎看官利用本文的授權條款繼續寫吧。

最後要感謝或道歉的太多了,其中一位是在某同人場展售《進擊》百合小說的同人大姐(也是 Episode 的潛水用者)。若沒有她創作的鼓勵,這篇應該連頭也不會出現,只是還是難以完成了。也愧對 Episode.cc 文學牆的期許。

二〇四五(十一)

(接續第十章,最近更新:2015-11-08)

  上次旅行後,我還是懷疑:為什麼沛恩要帶我一個人?還沒見過幾次面的。尋我開心的話,也犯不著花她一個下午:但如果她是真的對我有意思呢?

  不能這樣想啊。就算真有如此微乎其微的可能,我三個禮拜內也得回到正常的時代,雖然不確定寫小芬這傢伙會不會又冒失搞錯成一年後。何況還有阿伯等著我,把醫院處方箋開的高血壓藥送回……。煩死了,我又想到房東了。一想到她和我最後沒有結果,最後卻願意收留我,就算房子要拆了,很滄桑又很愴然。但這時假如說回應沛恩的話,不也只是逃避這種困局而已,如果造成她誤會我,也是不公平。

  罷了、罷了,繼續在圖書館裡面找現在的我和歷史行方何處,順便溫習下課本吧,如果一直不讀書模擬考會完蛋的。幾十年前蓋的圖書館雖然龐大,但牆壁灰抹抹的,髒汙甚至蔓延到頂端中國風的水泥黃屋簷。西風咻咻刮來,帶著整島的灰塵凌過廣場,可能要直赴颱風眼。即使好不容易習慣現今空氣,也不禁緊閉眼睛打了幾次噴嚏。旁邊的椰子樹,就算樹冠稀疏也努力抓著腳下的土地,迎面海那頭來的風勢。

二〇四五(十)

(接續第九章)

  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命运会在每天枯燥的生活中,会有奇怪的安排。那千钧一发的惊险、公车上的谈话、演奏会中的巧遇,这些算了。他昨天竟然来到我们家,和父亲聊着最近的历史。有点奇怪。此外,父亲说他是来台湾一段时间的外国人,但腔调却没有外国的腔调,倒有点像伯伯、叔叔那代比较不卷舌的范儿,外貌、气质也像是被冰封三十年一样。

  怎么如此。

  就算是美国、日本等地的间谍,腔调也否定这答案。看他对这世界好奇的眼神,与其说是外侨,他更像异世界的旅者,透著獨特的個性。我真的很希望他真是如此,对奇幻有些感兴趣的我。

  只是这背后的理路,恐怕连计算机都无法解剖析吧。现在连时空旅行也不可能。

  出門看看吧。

  背著包包和爸爸道別後,我走過附近低矮的房屋,不一會其中掛著誓死反對,並且求當局饒他們一屋的拆遷反對照,但蓋不了紅色的「拆」烙痕,終末的印記。雖然同情他們,但不是政府給他們一定拆遷費用嗎?還是他們只是像有些老師所說,「单纯来乱、干扰国家发展」的?我想知道,但不敢知道。真相得知之後,警机是很危險的。恐慌、好奇交戰於我的內心,就如呼呼刮起的大風,我吹到另一端的不安大洋。

  拐個彎就是圖書館了,眼前是一個孤零零凝視公告的,那遠方的少年。

二〇四五(九)

(接續第八章)
我一面直奔衝突,眼前大楷標語越來越明顯:

「今日拆霧峰,明日拆台中」

「居住正义保,社会主义好!」

「守護阿罩霧!守護林家!」

「林正亨同志也在地下哭了」

「十史存一,国家之庆!」……

二〇四五(八)

(接續第七章)
(最近更新:2015-10-04)

  「竟差點忘記這不是我的年代!」,疚然的闔上日記,一面想:「今天建田的攤應該沒開吧。聽他之前提到最近的歷史,或許可以了解這個地方的脈絡」,一面鎖緊房門出去,顫然的。

  又聞到沿街點點的尿騷味了,這是三十年前的住宅區從未有的,D 君他歡喜而死亡的最後一幕,也帶有這股味道呢,只是沒有藥物的刺鼻。

  為什麼現下的年輕人會著迷於這種比我那時候大膽的娛樂,甚至為此犧牲生命而無所謂……難道他們的壓力真比我們這時代大嗎?無人職守的公車、商店,以及忠翰朋友有些想去對岸大都市的期望。

  突然,建田從遠處熱情的招呼我:「進哲,好久不見!」帶著中年人的好客殷勤心。

乙未秋夕

炙香自門外
烤肉笑語遍街坊
朦朧翳明月

二〇四五(七)

(接續第六章)

“
  ……

  今天是所謂的十一國慶。許多人引頸看著各大電視新聞台一致放送的北京閱兵慶祝活動,天藍藍得和以前國旗右上角那樣深邃,看來是强制减排工程有奏效吧。公車常走的大通路(現在想起來,叫解放路)掛滿紅旗、更張揚舞弄著。

  但是我反而有一股絞動胃腔的惡心感,不是因為是軍國主義動員被統治者舉牌逢迎自 high 的氣氛。